凡煙小說

第二章 天降斯人若彩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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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日的陽光格外的明媚,帶著各異撲鼻而來的花香,形成了一副五彩的世界。

盛德學院的校門口圍著一群人,嘰嘰喳喳的沒完,秦曉曉遠遠看著就沒有上前去湊熱鬧。

沿著開滿櫻花的大道走了一段便看見一個白色的身影。

她小跑了過去,氣喘籲籲。

櫻花樹下,蘇沐西似是等了很久。

頭頂飄落了櫻花瓣。

“對不起啊,我來晚了。”她還在喘息。

少年的肩頭也落了櫻花,白玉般的臉龐上一雙黑亮的眼眸閃耀著光芒,下一秒便勾起了淺笑,連眼眸都變得溫柔起來。

秦曉曉怔住。

蘇沐西敲了敲她的頭,道:“別用一副花癡的表情看著我!”

她澀然,大腦不經思考道:“誰讓你笑的一副妖言惑眾樣,還管我犯不犯花癡。”

蘇沐西眼裏閃著得逞的光芒,笑意加深。秦曉曉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,臉頰頓時通紅,一直紅到了耳朵根。

十六歲的少年正是風姿俊秀,而十六歲的少女也如櫻花般青澀嬌嫩。

秦曉曉心裏有什麽東西呼嘯而過,轉瞬即逝。

……

黃色的單人課桌,統一的校服,老師還沒來,教室裏同學們鬧哄哄。

不知誰喊了一聲老師來了,大家紛紛回到座位,教室裏寂靜一片。

突然,不知誰啊的一聲,打破了寂靜,秦曉曉擡起頭朝門口看去。

少年的脊背筆挺,紅色的書包斜挎在肩上,白色的衛衣顯得整潔明媚。

秦曉曉只看了一眼便低下了頭,翻來課本,溫習要學的知識點。

這時只見少年跟隨老師走進了教室,開始自我介紹。

“大家好,我是喬落。”

少年的表情酷酷的,帶著一絲桀驁。

喬落站在講臺上,接受著眾人各異的目光。直到老師開口說道:“喬落同學,你就坐那吧。”

喬落走到座位前,放下書包,坐下後發覺前排的女生背上被貼了一張紙條。

“秦曉曉是大笨蛋。”喬落念道。

他的聲音雖不大,但坐在前排的秦曉曉已經足夠聽清楚他的話,趁老師不註意回頭。

“這位同學,你罵誰呢?”

“沒有啊,是這個。”喬落從她背上扯下紙條,“你看。”

秦曉曉看了一眼紙條,無語的說道:“誰這麽無聊。”

隨手將紙條撕碎,“詛咒他吃方便面沒有調料包,上廁所沒有帶手紙~”

喬落看著前面的少女,明明長著一副溫柔可人的模樣,怎麽這麽可怕呢?

“餵,秦曉曉,把你的筆借我用用。”

喬落用手指戳她。

秦曉曉回以一個白眼,不過還是把筆借給了他,可是不到一會兒,又有人戳她的脊背。她轉過身來就看到喬落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正看著她。她默默在心裏念叨煩人,“又怎麽了?”

“橡皮借我。”

秦曉曉回過頭去,心裏想著新來的同學需要幫助,應該幫的,“給你。”

喬落接過橡皮,說了句謝謝,秦曉曉總算心理平衡點,新同學還是懂禮貌的。

她的認知剛剛確定下來,還來不及再三證實。後背就又被戳了下。

她回頭看去,新同學正好整以暇的看著她,說道:“能不能把筆記借我看看。”

這一刻,她再沒了耐性,把椅子往前挪了挪,說道:“不能!”

天光明媚,陽光透過玻璃照射進來,少女的眉宇間皺成一團,對後排的少年怒目而視。

少年清秀俊美,似乎陽光都格外偏心,讓他像鍍了一層銀光般。

天空很高,很藍,雲很柔軟。

少年的聲線帶著一絲無奈,“我是真的需要幫助。”可憐的語氣和他高挑的身形形成了鮮明的對比,有點萌,有點酷。

秦曉曉撫額,“好啦,真服了你,給。”語氣雖不耐,卻還是把筆記本給了他。

耳邊總算清凈了,一整堂課總算在她冒著被老師抓包的風險,不斷往後轉中結束了。

正當她吐出一口氣放下心來的時候,她發現了一件更糟糕的事。

當她站了起來,忽然發覺了一絲異樣。

褲子後面濕濕的。

她轉過頭去看,鮮艷的顏色綻放在淡淡的黃色椅子上。

完了,完了~

她開始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般,窘迫感隨著熱浪轟然逼近,她的耳朵也染上了粉紅的顏色。

在躊躇著該坐在教室還是去廁所的時候,後面的喬落突然出聲。

“餵,要不要我幫你?”喬落看著眼前的秦曉曉,認真的說道。

秦曉曉想都不想就說道:“不用!”

要他幫,怎麽幫,難道要告訴他,她是來姨媽了。

身後的喬落已經自顧自的站了起來,在看見凳子上的一抹紅時怔了一下,走到她身邊,脫下外套給她披上,接著拉著她就走出了教室。

一路上他都沒有放開她的手。秦曉曉接受著來自四面八方的註視,剛剛被驚訝所擊退的潮紅又爬上了臉頰。

真的很丟臉啊!

秦曉曉默默把這一天歸結為‘最倒黴的一天’。

一路走來,穿過了櫻花走道,轉個彎來到了女廁所,喬落一直都牽著她的手。中途還在小賣部裏買了一包棉棉。

“去吧!”

喬落將手裏的東西塞到她的手裏,微涼的指尖碰到了她的,她驚的縮回了手。

手裏的東西如燙手的山芋般,秦曉曉飛快的沖進廁所。

等她平覆了心情從廁所出來的時候,喬落已經不在了,她頓時松了一口氣。

她不知道的是,此刻的喬落正在面臨著一場發難。

喬落看著眼前的人,一身校服穿在他身上中規中矩,卻又帶著些貴族氣息,像王子般。

想到這,他的心裏有些不一樣的感覺。

蘇沐西也在打量著眼前的少年,一席白衣,校服穿在他身上卻增添了一份痞氣。

像一個只知道哄女孩子的混混。

雖然顏值和他不相上下,但相信有眼光的人都會選擇他。

蘇沐西的眼神裏染上了一絲敵意,想起剛剛看到的那一幕,他該死的竟然敢牽她的手。

想到這,他的眼神便越發的不善。

直到喬落受不了的開口:“你別那樣看著我,曉曉只是需要幫助。”

“住嘴,曉曉是你可以叫的嗎?”蘇沐西的眼裏泛著黑色,眼眸變得越加陰沈。

只見他修長的手指握成拳頭,“沒有下次了!”說完便轉身離去。

在秦曉曉紅著臉回到班上的時候,一場少年的較量才剛剛落下帷幕,當然這些她都不得而知了。

放學的路上,秦曉曉像往常一樣和蘇沐西回家。

她發覺今天的他有些不對勁,氣壓很低。

半晌,她用手肘碰了碰他。

“哎,怎麽了,都不說話?”

秦曉曉不說還好,一說氣壓更低了,她感覺自己要被凍住了。

蘇沐西側過頭來盯著她看了一眼,很深的一眼。

他的瞳孔很黑,像漩渦般,秦曉曉想開口說的話便哽咽了。

“你們牽手了?”他說。

秦曉曉澀然,“他只是想幫我,雖然有些唐突,但並沒有別的意思,你要相信我!”她說著用手拉拉他的衣角。

蘇沐西看著她,眼裏閃著微光,遠處的櫻花漫天飛舞。

有花瓣飄了過來,在風裏打了個轉,便洋洋灑灑的落了下來。

路面連綿了很長的花瓣,順著秦曉曉腳下延伸至遠處。

突然他伸手,她的頭被一只手撫上,指尖劃過耳朵,帶著一絲涼意。

“以後別再讓別人牽你的手了。”他說著,輕輕的牽起她的手,放在另一只手的掌心裏。

秦曉曉的心柔軟的如同棉花,又猶如吃了棉花糖,甜入心扉。

蘇沐西牽著她的手一路走到他們常呆的櫻花樹下,她坐在長椅上,而蘇沐西則站在那裏擡頭望著櫻花樹,陽光透過枝丫的縫隙灑在他的臉上,表情看不真切。

“這個周末一起去看電影吧。”說著,側過頭來看她,“到時我去你家接你。”

秦曉曉聞言表情一僵,說道:“可不可換個時間?”她繼續說道:“那天我和媽媽要去醫院檢查身體。”

蘇沐西黑色的眸子裏閃過一絲疑惑,問道:“是阿姨身體不舒服嗎?”

“不是啦,是我。”她說道。

蘇沐西眼裏閃過一絲緊張,“你為什麽要做檢查?”

她頓了頓,繼續說道:“只是常規檢查而已,沒事的。”

蘇沐西眼裏的緊張消退,卻依舊帶著一絲疑慮。

秦曉曉看著他,轉移話題道:“要不等我做完檢查再告訴你,咱們再去看電影?”蘇沐西這才放過她。

轉眼就到周末。一大早就被媽媽從被窩裏拉了出來。

“秦曉曉,再不起來太陽就要曬屁股了!”鄒愛梅一把扯開被子,四月的天還不算太熱,清晨還透著涼氣。

“媽你幹嘛呀,被子給我,我再睡會。”穿著粉紅KT貓貓睡衣的少女,被人突然襲擊,條件反射的抱住枕頭。

鄒愛梅繼續扯著嗓門:“再不起來,早飯都沒的吃了,還有你最愛的肉包子。”

語落。

鄒女士如願看到床上的少女從床上跳了起來,穿上拖鞋,飛快的沖進輿洗室。

“哎,你慢點,包子給你留著呢。”鄒愛梅的臉上閃過一起擔憂。簡單吃過早飯,因著爸爸要上班,不能和她們一道去醫院,所以她們只好在樓下打車。

剛下單元樓,就看到一輛出租車停在路邊,不遠處對面的樓裏走出來一個拖著行李箱的女人,三十多歲的模樣,長長的米色風衣顯得整個人很有氣場,秦曉曉認出來了,那是蘇沐西的媽媽,葛阿姨。

她正要叫人,卻見蘇沐西從樓裏奔了出來,似是和他媽媽說著什麽,只看到他上前拉住了她,葛阿姨似和他說著什麽,然而下一刻便掙脫了他的手,坐上了出租車。

蘇沐西盯著車看了很久,直到再也看不見汽車的蹤影,直到揚起的灰塵都歸於平靜。

他就那麽靜靜的站著,哀傷籠罩了他整個人,秦曉曉突然感覺心被揪了起來,悶悶的痛意。

一股悶悶的感覺蔓延開來,她深吸了一口氣,讓自己保持平靜。

然後下一刻,她看見蘇沐西用力抹了一下眼睛,走進了樓裏,他的頭垂的很低,脖頸的弧度卻依舊優美,清晨的陽光灑在他身上,整個人便朦朧起來。

秦曉曉覺得蘇沐西朦朧起來,卻不知是她眼裏起了霧。

她飛快的眨了眨眼,回頭看看鄒愛梅。

鄒女士伸長了脖子看著遠處,嘆了口氣,“也不知道怎麽回事,最近小西家爸媽老是吵架,有次動靜太大,街坊鄰居都知道了~”

等好不容易打到車到醫院,又是排隊取號又是排隊進診室,好一陣終於到她時,剛一坐下,就被醫生數落,“怎麽又氣息不穩的,不是讓你不要劇烈運動,保持心情愉悅嗎?哎,太不愛惜自己的身體了,明知道……”秦曉曉默默聽著,鄒愛梅在一邊緊張的手心直冒汗。

半晌才開口:“趙醫生,這孩子的病到底怎麽樣了?”

因為是秦曉曉的主治醫生,大家都比較熟悉,趙醫生也沒有拐彎抹角,只是說要保持心情愉悅,情緒起伏不宜太大,還有最重要的是不能做劇烈運動。

從醫院出來,一路上兩人都沈默不語。

秦曉曉看看她媽媽,指著不遠處的肯德基說道:“媽,我想吃漢堡了。”

鄒愛梅聞言深吸一口氣,“走,今天你想吃什麽都可以。”

從肯德基出來已經下午三點了,秦曉曉給蘇沐西發了一條短信,約他晚上七點一起去看電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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